01.
潔白的襯衫、鴉黑的西褲,上下翩飛的手指、黑白交錯的琴鍵,尚未完全褪去少年氣的面孔、心頭產生別樣悸動的午後。這是方清的記憶中,所有關於周子修的部分裡,最為隱秘、最為珍貴的一段。
不管過去多少個年頭,這一頁永遠鮮明如昔。
只要不曾開啟時光寶盒,靜止的時間便不會流動,鮮衣怒馬少年時最璀璨的吉光片羽,永遠不會被年歲的齒輪傾軋碾碎。
02.
電子時鐘顯示此刻是下午三點四十七分,他睜開眼時看見的便是從窗外灑落的陽光,細小的塵埃在空中飄揚,於是光有了形狀,彷彿能被掬起。
靜謐、安祥,美好得像是在夢裡。
花了點時間才完全清醒,站起來伸展睡得僵硬的身體,他將茶几上的信件收好,踩著無聲的腳步走進書房。
徒留一廳寂靜,像是夢裡那個夏日的午後,卻是再也沒有悅耳琴聲。
只剩二樓那個古老的大鐘,隱隱傳來分針向前進了一格的聲響。
03.
潔白的襯衫、鴉黑的領帶,上下翩飛的手指、端正整齊的溫莎結,尚未完全失去少年氣的面孔、彷彿無甚特別的尋常日子。與記憶裡大相逕庭的自己,穿上曾經陌生的西裝,合身的西褲、錚亮的皮鞋,清一色的黑,襯得他端正、嚴肅。
壓抑。
鏡子裡他嘴角微揚,眼睛像兩輪彎月,臉龐宛如被他珍藏的記憶一般,時光並沒有留下太多痕跡。如果換上校服,頭髮再短上一些,笑得更恣意明朗一點。
那就是站在周子修旁邊的方清了。
他的時間彷彿被凍結在那個時候。
04.
桌上擱著兩封信──
制式的白色信封,被拆得破破爛爛的封口;別出心裁的淺粉色信封,被小心翼翼劃開又黏回去的開口。
房子的主人正站在窗邊,手機開著擴音接電話,眉眼淡淡,沒有任何表情。
早晨的陽光還不熾熱,僅僅是輕柔地透過窗子灑落,悄悄潛進這幾乎令人窒息的房間裡。那雙白皙修長如玉石一般的手,輕輕地、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光,緩緩地收攏手指,彷彿這樣就能抓住那樣溫柔的光。
最終,他握住的只有一片空虛。
像是終於夢醒了一般,他總算給予電話那頭一句回應。
「只要這次就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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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久未見,這裡是幾乎失蹤的鹹魚。
渾渾噩噩地生活了一段時間,反覆思考許久,還是放不下這個故事,但現在的我可能沒有把整個故事完整寫下來的能力,想了很久決定以這樣不完整的姿態交代這個故事。
其實在我腦中方清已經有他自己的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了,屬於「微光」的這段早就已經過去了,現在的他大概很好吧,我想。只是我總在不經意的時候想起方清這個名字,恍惚地覺得他的故事還沒結束,細想才又記起「微光」早已完結。
思忖良久決定把「微光」寫完,哪怕是先以這樣的形式,或許有哪天我願意相信自己了,我會再將故事完整一番。
先前的章節暫且隱藏,期待有朝一日我修改一番後讓它們重新面世。
以上,生存證明。
2021.07.20筆